天玑

颜狗一枚

糊里狗 段十三又二分之一

受不了隔靴搔痒好难过一哥原来你是这种一哥

表妹薰鸭:

段十三又二分之一


-------大家好,我是打假的分割线,这个绝对是假的……


卧龙温泉度假村位于老野山双龙涧交汇处竖崖北段,地热泉大大小小分布数十座,基本集中在方圆之内。


度假村的投资大佬是一个将自己等成了黑白照片却依旧等不到落叶归根的台湾老兵兼投资巨商。两岸恢复交流后老兵的孙辈干脆驻扎在这老野山中,替自己的姥爷圆一场中华大和的好梦。


度假村被接手后重新经历了一番改造,除了保留原始露天天然泉池外,又在地势平缓风景俱佳的地段修了几座美其名曰的行馆,引热泉入行馆,主要供给VVIP会员娱乐所用。


行馆走的是唐风盛的路线,粗看下是平平的日本瓦屋,再细端详方能领会其中匠心之奥妙。


连温泉水池边的摆几都是吉林山杜鹃树的根雕精品。


 


剧组大部队进入度假村后自觉的分作若干批次,泡大汤的,泡室内汤的,泡行馆汤的。


大雪覆山满目白的时节,正是温泉旅游旺季。


剧组主创们被安排在在一座取名叫“华清宫”的行馆里落定,各自领了房间换号牌。一座偌大的行馆被清空专给了剧组,天字排房间八九间,主创寥寥几人几乎一人各占一屋。


跟着一个会导会玩会撒钱的导演的干活,某些方面自然是舒坦的,但前提是,你必须成为这一波人当中天字一号的贵宾。


作为天字一号头等贵宾, 天王和一哥顺理成章的被塞进了“华清宫”中。


“华清宫”中的各房九曲十八弯的被串起,围绕着行馆中心一湾热气萦绕的露天清泉。


冰雪两岸厚似盖,泉中热气弥漫,将岸上自然生长或是造型而成的植物浸润的如同水晶雕琢。


清泉呈流动状,绕几个弯,被假山石隔开。


一哥腰间挂着大浴巾,忧愁的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一段。


泉水淙淙,水面上嫣红密布。


再看一看岸上的标示----贵妃池。


一哥心想,真不愧是华清宫,舍得下花这钱整一池子的玫瑰瓣瓣。


左右看,其他的池子里都有了人影扑腾的热闹劲。


一哥觉得乏力。


一哥想静静。。


一哥伸手拨开池面的玫瑰瓣瓣。池水的温度算不得太热,还真适合薰养肌肤。


一哥心想,哈哈哈的娘泡贵妃池,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牺牲我一个吧。


思忖间,一双赤脚立在了面前,两双赤脚立在了面前。


蹩脚的普通话在背后激起阵阵凉。


天王:里也在结里啊……


 


哎,有人要一起入地狱,奈何奈何。


 


一哥头也不抬。


一哥:这个池塘被我承包了。


 


天王蹲下身子,看着嫣红花瓣堆叠中一段白超乎雪的手腕子。


天王:系啊,结里金(真)的蛮系合(适合)你啊。


跟着一起伸手拨拉水池中的玫瑰瓣瓣。


天王:每气(次)里冲凉都和贵妃出浴差不多啊。


一哥侧着头看他。


一哥:谢谢你夸赞我风姿卓绝。


 


天王跨出一只脚。


一哥:你做什么?


天王:泡啊。


一哥:都说了这个池塘被我承包了。


天王:我刚问了结里的服务,就结个池纸(池子)温度最低,我的腿可以泡啊。


一哥:……


一哥心想,又是这种关于病理大事的理由。


哎,又输了。


一哥:收租金10块钱一分钟。


天王跨进池子,满盈的池水荡开层层柔波,将玫瑰瓣瓣冲上岸来。


天王:歇酱(赊账)啊~


雾气呈丝缕状弥散,池中人的面目被熏染十足温和。


天王伸出手来。


天王:两两(娘娘)洗脚(洗澡)啦~


一哥拍开他的手。


一哥:洗脚……这叫沐浴,咱们能看起来能有些文化么……


天王憋着嘴呵呵笑,伸手抓住那截还在瓣瓣间晃悠的手腕子。


用力一扯。


天王:请凉凉(娘娘)沐浴!


“凉凉”几乎是趴着跌进池子里的, 满池的瓣瓣被水花拍开,借着水面的张力朝四周辐射。


喝了几口带着硫磺花香的热水,凉凉好容易才抓着池壁稳住自己的身子。


鲜红的花瓣边边上有丝丝因热而脱色的焦黄,一片两片,粘在肩颈胸口上。


粉白的是千树万树梨花开,间或三颗四颗红豆来。


 


“凉凉”的眼睛里射出高密度镭射光,几乎要把罪魁祸首切成两半。


“凉凉”:奥特蛮的老子是朕是孤是寡人,不是本宫!


 


老天王憋着嘴笑成了一把抖动的筛子。


 


天王的小助理被惹了一身湿,忍不住也跟着跃进了池子里。


 


池水洗的人疲软,热气薰的人迷离。


 


一哥靠着池沿看着天,身边是同样无声无语的两个人。


时间分秒而逝。


空气是温热,气氛却冻结。


 


天王助理决定打破这莫名怪异的氛围。


助理: 啊哈哈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天王:……


一哥:……


依旧看着天。


助理简直要哭。


 


有服务小生端着几壶烧酒走近来。


烧酒瓶是原胚陶土,拳头大小,窄口圆肚。


服务小生:这是我们自酿的人参酒,小酌怡情,温泉里不要多饮。


放下酒壶子,垫着小碎步姗姗离去。


 


一哥抓起小瓶子咕嘟咕嘟往嘴里灌。


助理:……


天王:哇里酗酒啊……


一哥抹抹嘴。


一哥:淡的,和啤酒差不多。


天王:泡温泉饮酒金(真)的不好喔。


一哥:那他拿过来作甚?


助理抓抓脑袋。


助理:应该是推销的吧,营销策略。


一哥:……


一哥心想,奥特蛮的,我这人怎么那么实诚。


一哥:啊怎么办,吐不出来了。


助理拍起掌子。


助理:我们玩游戏吧,玩游戏酒散的快。


天王,一哥:什么游戏?


助理:我们黑白配吧,谁输了去水里憋气!


天王:……结个……


一哥红着耳朵。


一哥:温泉里憋气,还没有试过的。


 


助理仿佛突然看见了自己人生的价值。


对一哥,简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助理:那我说一下规则。


一哥红着脖子。


一哥:好啊好啊。


助理:我们三个黑白配,输的那一个去水里憋气。


天王挥一挥手。


天王:结个和刚才的有咩分别啊……


助理:强调了一下是我们三个。另外,我们要计时, 憋的最短的那个今天不准回房睡觉。


一哥红着脸颊。


一哥:哦哦,懂了懂了。


助理:那我们开始了哦!


天王:……结个……


一哥红着眼睑。


一哥:来吧!


 


激情高昂的助理,不情不愿的天王,……的一哥。


……代表的内容如下。


千杯不倒酒量奇好但是一壶人参酒下肚后劲发力上头被放倒。


 


黑白配,助理输。


一哥拍着手哈哈笑。


黑白配,助理输。


一哥拍着手哈哈哈笑。


黑白配,助理输。


一哥拍着手哈哈哈哈笑。


助理泪落连珠子。


助理:你们俩串通好的吧,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另一道弯的池子里。


导演,大编剧和副导演被隐约笑声吸引,趴在假山石道的边边上,望着贵妃池。


导演:他们在说什么,听不清啊……


大编剧:嗯……我猜应该是这样的。


他回头去看副导演。


副导演会意,清清嗓子。


大编剧:哦我的上帝啊,这地方可真不赖,你说是吗伙计。


副导演:哦你这个连三明治都不会吃的乡巴佬,我打赌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大编剧:你不怕我踢穿你的脸?


副导演:在你踢穿我的脸之前我要先踢爆你的屁股你这个乡巴佬。


大编剧:等等,两位,我觉得我们需要彼此原谅。


副导演:哦小可爱,你的脸简直和小母鹿一样的,唔,一样的有趣。


大编剧:事实上,我只是一只美丽的小公鸡,哦不,嘿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副导演:小公鸡要为我们吹瓶子!


导演:……


大编剧:哦两位请稍等,我这就来了!


副导演摊开手,转向导演。


副导演: 于是他就钻水下去了。


大编剧:来来回回还钻了好几次,因为有俩瓶子要吹。


导演提起一口气。


举起掌子。


一人一个硬邦邦的栗子。


导演:龌龊!


 


另一边,游戏继续。


期间,天王勉为其难的被配出下水一次。


其余各次。


黑白配,助理……


黑白配,助理……


黑白配,助理……


黑白配,助理……





黑白配,助理……


助理一甩膀子。


助理:不玩了不玩了,神经病啊每次都是我,我去买彩票!


抓起浴巾飞速逃亡。


 


制定规则的逃走了。


 


只剩下一哥和天王。


 


一哥寐着眼,一双长眉的尾端印着酒色艳红。


一哥:我们来,石头剪刀布。


 


天王探一探他的脸颊,烧似的烫。


天王:里结样不行,里喝很多,水又热……


被一哥一把抓住了腕子。


天王的手掌正捏成拳头的模样。


一哥:石头剪刀布!


出了剪刀。


一哥:我输,你赢。


他笑着摇头。


一哥:我输了,你赢了。


 


满池的玫瑰瓣瓣像一张厚厚的绒毯,却托不住一意孤行的力量。


一哥冲他缓缓的眨了眨眼睛,从嘴角挽起一个笑来。


这个笑容中闪过叫人惊惶的一瞬。


一瞬的决绝。


 


天王看着他缓缓下沉,像完成某一种仪式似的,沉静而又激烈。
像电影中某些特写的画面,口鼻耳眼的情绪都被放大。


水是羔羊血的洗涤。
所盼望的,抑或是新生,亦或是灭亡。


 


嫣红的花瓣没过他头顶漂浮的黑发。


 


天王几乎窒息。


这样的恐慌,从未曾临到过他。


 


他划开水与雾花的桎梏。


抓住那人的臂膀,像在冥冥中抓住了一团沉沦的火。


 


一哥绯红的面颊浮上水面,唇色是滴血的红。


他急促的喘着气,拉起他的人同样喘息。


 


放不开纠缠的指头。


 


酒是一切做恶的理由和借口。


 


天王一只手拨开他眼上贴服的湿发,拇指轻轻抚磨他的眼睑。


天王:里睁开眼系系(试试)看,会不会难受?


一哥颤动着眼帘,眼睫上所沾的水珠滚落,在眼尾上滑下浅浅的一道。


一哥轻轻叹一口气,带着酒的余息。


一哥:我还没有憋完。


天王:我问里一个问题。


一哥:问。


天王:点解活虾在水里不会游泳?


一哥的脑瓜子里一片混沌。


一哥摇摇头。


一哥:不知道。


天王捏一捏水下手心里的指头。


天王:因为系开水嘛,举(煮)熟啦!像你一样啊!红的!


 


一哥低下头来笑。


一哥: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天王:嗯?


一哥:好端端的2B铅笔为什么不能写字?


天王想一想,摇摇头。


天王:哇,辣么蓝……


一哥抬起眼看他,琥珀色的瞳眸像两颗背光的玻璃珠子。


一哥:因为,它,欠,削……


他转过身子,举起手。


一哥:它!欠!削!


 


收起刀落,激起浪花一片。


 


另一道弯的池子里。


导演,大编剧和副导演依旧趴在假山石道的边边上,看着贵妃池里千层浪的激昂壮烈。


导演:打起来了又是怎么个说法?


大编剧摸摸少发的头顶。


大编剧,副导演:不敢说。


导演:说罢说罢,不打你们。


大编剧往边上挪一挪。


大编剧:我是最好的吹瓶手。


副导演:我才是最好的吹瓶手。


大编剧:我才是!


副导演:你不是我是!


大编剧:我是!U bitch!


副导演:我才是!你给我滚犊子!


大编剧、副导演摊开手。


大编剧、副导演:就这么打起来了。


导演提起一口气。


举起掌子。


一人一个硬邦邦的栗子。


导演:何其龌龊!


 


那一头,两人的眉梢发上都挂着水珠儿。


一哥红着脸颊竖着手指头,眼角挑着千般滋味。


一哥:又淘气,又淘气!


天王几乎没辙。


天王:里喝多了,醉啦!


一哥摇着手指抿着嘴直笑。


一哥:还不承认你淘气? 要惩罚你!


天王:里金(真)的醉啦!


一哥凑近身子。


一哥:心肝宝贝……


 


水面破开,拉起两道水雾花的屏障。


嫣红的色泽向四围扩散,直漫出水天的尽头。


水的温度烧的皮肉疼痛,却不比碰触更热。


 


天王被压进水中,那人的眼睫扫在面上生出刺骨的痛。


唇舌中所有的空气都人汲取。


 


无力的窒息。


然而,窒息却不是最叫人惊惶的。


 


最叫人惊惶的,是无法推拒的沉沦。


 


沉沦。


 


酒是一切做恶的理由和借口。


 


作恶的人拎着酒壶蹒跚而去,光绢洁白的后背上还留着一片两片殷红花色。


他呵呵笑着,哼起歌来---


喝了咱的酒啊! 


见了皇帝不磕头 !


 


水池里,有人默然而立。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磨难----温泉里的窒息,几乎要赔上老命。


 


这是五十年来最痛苦的一个吻。


 


并且,是一个,只有一个人会记住的吻。


------


 


月色低沉,“华清宫”里一切动静已渐平息,唯剩泉水缓流之声伴着悠悠飘雪。


飘雪也非无响,淅淅沥沥,细细骚动。


 


北京时间12点38分56秒,一哥的电话响了。


酒酣沉眠的人缓缓睁开眼,看着屏幕上光影交错,一时迷离。


 


是小女朋友。


 


接电话,开灯,屋子里开着地暖,却透着冷清的寒。


 


是一面电雾玻璃的墙,漫射着惨白的光。


 


一哥一面应着电话,一面找到遥控。


 


小按钮轻轻一拨。


 


混沌的白茫瞬间撤去。


 


落地玻璃外,月光下,“枯山水”诠释着虚空中的虚空。


漫漫云烟漂浮其中,将一切都拖入迷蒙中。


 


“枯山水”隔断,另一头,也是一面电雾封闭的墙。


混白的色泽。


向世界絮叨着它的寂静。


 


小女朋友:在做什么?


一哥:刚睡醒?


小女朋友:今天做了什么?


一哥:拍戏,泡温泉,我好像还喝多了。


小女朋友:喝多了?你酒量那么好!


一哥:啊……估计是店家的自酿酒,不太习惯。


小女朋友:有没有想我?


 


对面混白的玻璃墙突然被点亮。


下一刻,雾面隐去不见。


 


相对的位置,隔着虚空的摆设和飘渺的云烟。


对面的人也这样静静的站立。


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总会带着两个旋,眼目亮出不符合年龄的清亮。


 


然而此时,他却没有笑。


 


他的脸上甚至没有见面的惊奇。


 


他只是静静的站着,静静的看着自己。


 


两道玻璃外,烟雾弥漫。


是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


 


隔着迷雾的相望,好像对镜自照。


那么近,那么远。


伸手可及,却永远难以触碰。


 


小女朋友一个简单的问题,却等来冗长的沉默。


 


一哥扶着玻璃墙。


一哥:想你,看着你,还是想你。


 


电话那头,是挂断后无休止的单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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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no, 我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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